时间: 2005-09-24 / 分类: 浮生掠影 - 影视记录集 / 浏览次数: / 4 个评论 发表评论
胭脂扣Rouge
项目前端开发的架构
CSS Hack浏览器兼容IE6+IE7+IE8+IE9+FF
WEB前端开发中的一些编程风格和书...
黄金分割与摄影构图

故事:
在香港报馆任职的袁永定(万梓良)遇见一位前来刊登寻人广告的冷艳女子,但她又无钱付广告费。袁永定借故离开,不料那女子紧随而来。在闲聊中袁永定惊讶的发现此女子原是鬼魂。 早在30年代,她是香港石塘咀的红牌妓女如花(梅艳芳)。在那风月世界里,她爱上了人称十二少的陈振邦(张国荣),并谈论嫁娶之事。但是由于身份地位悬殊,婚事遭到陈家反对。陈振邦脱离家庭与如花同居,两人以胭脂匣定情。在二人同居后染食鸦片,陈振邦乃一纨绔子弟,无养家糊口的本领,渐渐经济拮据,于是如花计划与其吞食鸦片殉情。结果如花死去,而振邦被救活。
如花在黄泉久候不见十二少,故回阳间寻找。袁永定与女友无意中发现当年一张《骨子报》,发现振邦原在一家电影制片厂内充当制片场临时演员。十二少经岁月的折磨,早已穷困潦倒,对往事早已淡漠。如花伤心之余,将胭脂匣交还,回到阴间转世去了。


—————————————————————-

花絮:
》获法国第10届第三世界影展金球大奖;香港第8届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奖;第24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奖。
《胭脂扣》改编自李碧华的同名小说,是香港著名导演关锦鹏的代表作之一。影片虽然同样以当时香港风行的鬼怪灵异故事为主题,但拍的非常哀怨缠绵、自然流畅,将一段人鬼情叙述的催人泪下,导演把如花这个“鬼”刻画得甚通人性,而她对陈振邦至死不渝的爱情更令视爱情为调味的现代人感到汗颜。
《胭脂扣》不仅获得香港金像奖和最佳导演奖,而且在第24届台湾金马奖评选中获得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三项大奖,由于此片和后一部《人在纽约》的大获成功,关锦鹏成功跻身港台著名导演之列。

——————————————————-

评论:
终于找到关锦鹏的《胭脂扣》,一个人独享。兴奋的感觉在看完后被深深的悲凉感所取代。又是两个时空的交错,又是在阴阳两界中诠释生死与爱恨的故事。

昏暗的四角楼里一伙喝花酒的阔少。姗姗来迟的十二少信步走来进来。男装的如花唱着粤曲迎上去。眉目流露着妩媚,纤纤玉指划过脸颊

,划过唇边,似在履行一种权利抑或是一种义务。这边的十二少驻足,与如花目目相对,看着如花在施展媚功,嘴角一丝了然的奚落之笑,一副深谙此道的表情。两人在投入的演着各自的角色:妓女和嫖客。粤曲终止,如花的戏终结了。十二少接唱了一句粤曲,招了如花的一声玩笑:“哪来那么多的愁”,在阔少的哄笑中离去。片刻女装的如花来谢酒。又是一次短暂的出场。一杯酒后又是转身而去,只是这一次用了个慢镜头。让人捕捉到如花的笑,一种暂离是非之地的释然之笑,甚至有点轻蔑的成分。这是如花与十二少的第一次见面。纯粹是妓女与嫖客的见面。即使互有了印象,,我想也只是在彼此的名单里多了一个名字。

因为十二少来到怡红院,如花有了与十二少的第二次的见面。在自己房间里的如花素面朝天,一边的女伴在搓麻。听到十二少来了,如花的最初反映是拒绝,但是很快她有改了主意;临去时要来女伴的胭脂,正想兰花指抹上,又打住了。两次选择发生在几秒种里,但是如花、十二少和所有的人不会预想到这一次的见面回令如花的生活脱轨,至少在这一次见面后,十二少已不是普通的嫖客了。如花缓缓的穿过走廊,走向十二少,反身关上门。十二少主动地迎上,几乎是脸贴着脸:
十二少;记得我吗/
如花: 太近了,看不清楚。
十二少唱起那晚的一句粤曲。
如花:逢场作戏吗,你不要介意吗?
十二少:不介意,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我来的时候在想我靠你怎么近,你会不会躲开?如果你躲开,就不是我要的女人。
如花哑然了。但反射性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接着是几句家常,如花走出去。下面的一组镜头是如花在走廊上来回地穿行,时隔一段就来看一看十二少。最后的结束在十二少放在如花手上的手被如花打掉。看似这次见面十二少是败兴而归。可是当看到如花回房后,对镜有唱起那晚的粤曲时,我们已经明了如花心动了。

也许男人永远会对得不到手的东西有着高度的征服欲。十二少最初会花心思去追如花大抵也出与此种动机。如花的寿宴上,十二少用鞭炮声成功的使自己和如花成为焦点。“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是十二少对如花的理解。这边的如花看似平静,可眼里却是感动、患得患失的混合物。十二少有送了花灯。求签回来的如花耳边是老鸨的话:我在怡红院20 多年,从没见过一个恩客如此用心哄姑娘。如花听言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女人,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这一刻她决定用力一博,将灵魂交给十二少。十二少终于成为如花的入幕之宾。
十二少:你有很多样子。 如花:什么样子?
十二少:男装、女装、化妆、不化妆、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如花:那你喜欢哪一种?
十二少:都喜欢,加在一起都喜欢……
这是十二少第一次对如花直接的表白,好象也是唯一的一次。这次如花将自己整个给了他。

时间一下拉到了现代。报社里来了一位冷艳的女子。这是死了52 年的如花。如花眼里有着深深的哀怨,深得连自己都无法收回,周围的空气也凝固在这份哀怨里。她是来登寻人启事的:“十二少,3811,老地方见。如花。”在得知两天后是3月8号时,如花笑了。我想这是如花死了52年第一次笑。那天晚上如花还笑了一次,因为她发现昔日的怡红院变成了幼儿园。在世人眼里中两个极恶极善的东西的互换,仿佛已经暗示了如花的寻找将会啼笑皆非的形式告终。

镜头又切回到过去。如花一人去见十二少的母亲。双方的冲突在所难免。陈母用一杯龙井不带一个脏字的奚落了如花,更不堪的是那一袭蓝绸缎。透明的绸缎如一面镜子将如花照得无处遁形。自卑终于决堤泛滥,更在十二少提出买房同居时一发不可收拾。如花第一次哭了。以后的日子自然是贫困交加。于是戏班里多了一个跑龙套的昔日阔少。正如戏班的班主所说:戏就是将人生的拖拖拉拉的痛苦直接地演出了。戏完了,还是要继续人生的拖拖拉拉。戏终会结束的,人生的拖拖拉拉还要继续着。十二少用跑龙套的钱给如花买了一个景泰蓝的胭脂扣。十二少给如花静静地戴上,忽然他将如花拉到面前,埋头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我想如花明白在这出爱情戏里,投入的人,现在只剩下自己了。十二少的一咬里有对她的恨、有对他自己的恨,恨自己失控的表现。

“我13岁就作了小婢,20岁作了妓女。每逢初一、十五,我都会去求签。以近已经有200多张,大多是上签。……以前有这些签,现在有你,我不枉此生”如花说这话的时候想是已经决定用死来结束这段独角戏。“3811,老地方见。”是如花一个人的誓言。
52年在地下的如花抱着自己的誓言,拒绝了喝孟婆汤,继续生前的痛苦。被遗忘的恐惧犹如阳光无处不在,挣不脱,尽管不再致命,但如花还是本能的害怕。她似乎忘记了吞食鸦片徇情时十二少的迟疑、似乎忘记了当她读着来世再见的誓言的时候,十二少的唯一反映是痛苦的死亡挣扎,而不是解脱的欣慰表情,也没有来世再见的期待之情。如花虽没有喝孟婆汤,她却选择忘记一些东西。

后来的事情峰回路转。十二少当年没有死的消息彻底的打破了如花的独角戏。她记起了那天两人徇情时的情景。这次她记起了十二少的表情:胆怯。心爱的人52年苟活在人世,从未想过给她一个交代。这样的认识令人冷得彻骨。

电影的最后,如花找到了在片场的十二少。一个已经只会喃喃自语的老头。如花用那晚的粤曲唤起十二少。十二少的脸已经因为皱纹无法看出任何的表情。“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胭脂扣我已经戴了52年,现在还给你。”说完,如第一次见面时转身而走。

电影的最后有一个特写镜头:如花自信的平静的笑。看到这我很感激导演的安排。至少看到这样的如花,我会相信她来世不会再让同样的戏上演。今生的戏里十二少始终是一个龙套,一个在渴求爱情戏里跑龙套的人。来世的戏不会再是一个独角戏。虽然永恒依然是女人特有的偏执。(摘自银海网)

  1. 关于《胭脂扣》
      <胭脂扣>始终是灰暗的。不仅是情绪,也是场景--或者后者是我自作多情罢--因为一直都不知道哪里会有公映,上海是这样一个最善于喜新弃旧的城市,重映的电影就是下堂妇,不管曾经有多么风光这时候也只能在角落里凄凄惶惶,错过了当日的绮丽,没有回首又见他这回事。如我这般的伪影迷又懒得每天翻报纸的中缝,于是只能借录影带。到头来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经错过,但质量低劣毫无肌理可言的录影带却平空添出一份电影院里可能不会有的奇异感受--整个背景非常昏暗,可能是由于录制不佳的缘故,很多时候连镜头里的景物都看不清,只有梅艳芳灰暗的面孔忧忧郁郁,倒正切合了影片的气氛,让看的人也宛转低回柔肠百转。
      
      话又说回来,这样一部写女鬼寻夫的片子,倘若处处大放光明,未免也有点乱梦式的不伦。梅艳芳的造型本就冷艳中带几分凄厉,郁郁的侧影哪里适合在天光下见人?看这片子的时候我也一时大意,选在下午五点看到七点,两个小时里就见天一点点黑下来,末了只余了屏幕上荧荧的光,配合梅艳芳飘忽不定的眼神,沉冤未雪的情节,只看得痴了,直到放完后还完全想不到开灯。
      
      她是真爱他,然而“天下男子,十九薄幸”,最终是“谁知负心,恩爱成灰”。他要结婚,他再也过不下跑龙套的日子,他要得回他大少爷的富贵风流。她也应该看得清,初初相识时的调笑,他等着她的时候无聊得剥桔子,她问“剥给姐姐吃呢,还是妹妹吃?”,他答:“没姐姐,也没妹妹。”(只有你?),固然有“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的风骨,但1934年醉生梦死的香港,和徽宗年间歌舞升平的开封府,毕竟已经时过境迁。他没有可能是风流天子,她亦不是李师师,能把皇帝从地道里来看她当作莫大的恩宠。她不甘心自己只是他买下的欢笑,她要他,全部。
      
      是,她不甘心。他为了她弃家出走,她作为一个女人是赢了,她打败了他那古板严厉的父亲,笑里藏刀的母亲,以及那个贤淑贞静的表妹。在舞台下相见那一场,她与陈太太对视的眼神,简直是把陈太太在家里接待她时句句话里暗藏的刺都还给了本人。她赢得这样漂亮,你教她怎么甘心面对他的背叛她的落空?怎么甘心在社会的压力下交出她已经到手的胜利?同样是深爱的男人,同样是留不住他的心,美狄亚选择了复仇,她烧死了他的新妇,杀掉了他的儿子。而如花亦走到没有退路,她唯一的办法是不让十二少有背叛的机会,换言之,要让他再没有选择的机会。
      
      她要他死。今生缘浅,便寄望于来世,本是国人的传统。
      
      结果,她死了,他没死。
      
      有两个情节和这段有点象。第一个,晚明东林党魁钱谦益,清军兵临城下时,爱妾柳如是劝他投水自尽全节,钱答:“池水冰冷,投不得。”决意降清。第二个,<海上花列传>里厢个周双玉,嫁不成朱淑人,要和他一起吞鸦片烟寻死,朱不肯喝,夹手夹脚灌下去,还是吐出来,药水送来后还抢先喝,生怕没吐干净。
      
      一式一样的情节,风尘女反而比男人还刚烈,说死就死眉头也不带皱一下的。而男人……男人??
      
      难怪十二少最后还是娶了淑娴,“贤淑”、“娴静”,才是温柔顺从的少奶奶应有的品质。“如花美貌”却只是皮相,到头来终是一场空。也难怪伊阿宋不要美狄亚,那么强悍的女子,是会让男人感到害怕的吧?如花的孤傲,落得一样的下场。
      
      做了鬼的她,一样的骄傲。她口口声声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想知道十二少最后去了哪儿。她以为,他也死了,只是没找到她。她没想到,他不肯死。过了五十三年,他还活着,尽管活得一身落魄,却还好死不如赖活。
      
      她本不是来寻仇的,大失望之后却也是平静。是,他负心,又怎么样呢?难道鬼还与人争?还是那么一个风烛残年潦倒不堪的老人?交还那盒胭脂,也是交出了对爱情的幻想罢。风尘女子最怕的是自欺欺人的爱情,杜十娘以生命为代价,同行姐妹却还不省,争先恐后往火坑里跳,难道还真能人人都是玉堂春?
      
      还是走吧。走了,也罢。而当年“柳絮生涯我误卿”的似吟似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从岁月的那头悠悠传回来?(转载自西祠胡同“北纬二十度” 管双成)

    回复

  2. 镜花水月——再说胭脂扣
      我是不信佛的,却相信有缘,人世间的一切逃不开一个缘字,但奈何这缘字又偏不情随人愿。有缘无份故然凄苦一生;无缘有份又何尝不是欲说还休,相顾惟有泪眼;纵使好不容易盼到了有缘有份的,未必竟皆是良缘,倘是碰上孽缘,便是欠下一生一世的心债。

      一段跨越五十载,穿越生与死的情爱,你如何去评价?有心或是无意,对或是错,真或是假,留给世人的最多也只是惊叹与唏嘘吧!

      她爱他,这是无用置疑的,否则她也不会在每段美好的片段都变成回忆以后,还守住昨天的根据,在夕阳晚风中凭吊那段逝去的爱了。可是对他呢,世人却偏生出许多误解,评论时大都带着十二少能为爱放弃荣华却受不了贫穷的这样的调子,我不能说世人都太偏执,我也不愿苟同,我只能说是我太过拘泥,拘泥于人们对他
    的评价,偏偏想来为这面如冠玉的陈十二少辩白一番!

      初看《胭脂扣》时,也是少年,竟也觉得他太过无情,让爱他的人为情所伤,为情所困;再看时,初经些许世事,只感叹人生的无常,命运的捉弄;近日,闲暇,再度翻阅,竟又是别样愁绪缠挠心头,怪如花太痴,怪十二少太傻,也怪这生死之间原就是个梦。

      记得十二少与如花初次相遇时,十二少缓缓吟唱出愁对月华圆。如花,猛然回头,浅笑,轻轻道出哪里来的那么多愁,自是万种风情!或许在这猛然之间,缘分已将二人拉近,去改变这一生的命运。如今看来,这愁对月华圆,是人一生的基调,只是当时竟惘然,只道是少年不识愁知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接下来便是两个月的相依相恋。赠金赠银,出手阔绰,缠绵交织,让人赞羡!故事中十二少也确有过迎娶如花的打算。从小看戏,这种类型的场景自是见得多了,但即便是痴情公子也绝没有想娶妓女为正室的,否则哪里来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呢?他却是真的动了真情,在那样的年月,受对那样的教育,却敢做这样的事情,也算得上是敢为天下先了。其结果是可以想见的,任何父母都由不得自己的孩子做出这等事情。于是他索性离家,藏身阁楼,放弃荣华,下海,从跑龙套做起,被人呼来喝去,这一切又如何能说他不爱她呢?如何能讲他受不了贫苦呢?我猜想,如果没有后面的故事,或许他会成名成角,或许他们也是芳华绝代的一对!

      戏院中父亲声声责备,母亲阵阵啼哭,他又如何能置之不理?或许他能,只要他忘情忘义,心中只有她,再容不得其他的牵扯,今生今世只与她共舞。但他能吗?兄长的早逝,已让父母倍添华发,他何忍再伤二老的心,所以他送她胭脂扣,那似血的胭脂,是他的心,是他的情,也是他的泣血哭诉。

      最后,他们决定以死来对抗人生的无奈。临死前,他有过挣扎,有过退缩,但这能怪他吗?她可以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他呢?身为人子,将为人夫,这尘世中有太多的缘,也有太多的债。其实,人到这尘世上来走这一遭,便是为了还这情债,子女的债、夫妻的债,却欠下了父母债,于是来生,我们还将这样再走一次!她去了,留下了他在这世间上孤独终老。也许你会说,他也未必孤独,至少他再娶妻,再生子,可是你又哪里知道,人虽然是自私的动物,但有时候也根本由不得自己。为着那些情,为着那些债,我们不得不勉强自己去做一些根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可以设想一下,当他被唤回的那一瞬,他所见到的是怎样的场景,母亲带泪,父亲带怒,爱人逝世,在那一刻他的心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壳,所以他可以结婚,可以生子,只是人已不是原来那个人了!这种偷生,难道是福吗,有时候想想,故去的才是一种真正的幸福,至少他放下了,至少他解脱了!活着的,拥有太多的记忆,而记忆中却有太多的事情是摸不掉,擦不去的。纵使他想忘,刻骨铭心如何忘怀?五十年后,再续前缘,他在第一时间,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一切便在不言中了。或许你会讲命运对她是不公平的,但是命运对他何尝公平,五十载的煎熬,五十载的离散,五十载的眼泪谁能偿还?命运对他的妻子何尝公平,爱着的人心里装着别人,一生不能放开,也不能放下;命运对他的儿女又何尝公平,父亲与母亲形同陌路,要享受天伦之乐,怕也是难!

      哎!其实难料命运?一切皆是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有也是没有,没有也是有,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是无一物,何必惹尘埃?

    回复

  3. 我读李碧华《胭脂扣》
      夜很深了。窗外的雨棚上咚咚咚地滴着大颗大颗的雨,象玻璃珠弹在上面,一声连一声,不厌其烦。我以为雨下得很大,伸出头去看一看窗外黑黢黢的夜空,原来只是霏霏细雨。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这雨棚居然谎报军情。
      这时我刚读完李碧华的《胭脂扣》。女鬼"如花"到片场去找她的"十二少",再没有回来。李碧华故意留给我们一个悬念,她找到他了吗?抑或,她又会无声地返回袁永定的居所?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阴冷的地狱?
      咚咚咚,在这阒无人声的深夜里,雨棚上正弹着的雨珠一声响过一声,仿佛我惊魂未定的心跳。劳伦斯·奥立弗的黑白电影《王子复仇记》里,伴随着丹麦国王的鬼魂出现的,就是这样摄人魂魄的咚咚声,不过并非这样急促,而是沉稳有定。
      我掩上窗。像是要掩上李碧华笔下那个诡魅的世界。是不是怕如花的脸突如其来地出现?如花,李碧华笔下那个三十年代的红牌阿姑,为了寻找她的"温心老契"十二少,不惜以减来生阳寿为代价,重返她死后五十年的香港。她穿一件浅粉红色宽身旗袍,小鸡翼袖,领口袖口襟上捆了紫跟桃红双捆条,胸前一串细如发丝的金链上系着一个鸡心形绘着牡丹与蝴蝶的景泰蓝胭脂扣—那是十二少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她的头发用啫喱膏抿向脑后,一丝不乱,服服帖帖,额前几根刘海,长及眉下,像要刺进眼睛里去。她就以这一身五十年前的时髦打扮,出现在报馆广告部副主任袁永定面前,要他给她登一则只有十个字的寻人启示:"十二少:老地方等你。如花"。
      我没有看过电影《胭脂扣》,但是我有一张梅艳芳的剧照。当时那张脸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张并不算美的脸,正回首凝眸,神情之间,有惊动,有哀怨,有颓废,有孱弱,有温柔,有坚定。到现在我才明白,那正是《胭脂扣》里的"如花",一个为情痴狂的女鬼。
      李碧华爱写鬼仙,爱写轮回,把一个人放进两个迥然不同的时空里,让他们自身去历练,去受苦,去享乐。有因,有果,一切是必然。以不同时代的眼光和标准,凸现出同样的世道沧桑。如《胭脂扣》,如《秦俑》。
      李碧华爱写梨园子弟。戏里戏外闹不清,一生里过着好几种人生。但也仍是一样的世道沧桑。如《霸王别姬》,如《生死桥》。
      李碧华爱取材历史,写帝王身边的事,如《诱僧》。她也爱为古典作品里的女性翻案,如《潘金莲之前世今生》,如《青蛇》。
      李碧华的文字很怪。看得出有深厚的古典文化功底,但又是地道的港式口吻,透着十足的俗气。语言并不算很准确,断句也很特别,表达出她与众不同的思维。叙述方式是剧本化的,对白设计很精彩,占行文的很大比重。对白之外的文字仿佛是对演员的提示和对画面的要求。跳跃式的轻快行文中夹杂着深邃的思绪,这些深邃的思绪从故事情节中生发开来,又与故事情节融为一体,充斥在字里行间。这正是李碧华让人不敢小觑的地方!

    回复

  4. 等待
     等待

      《胭脂扣》(关锦鹏1988)

      [也许是等待,也许是在留恋风景]

      等待,隔世的等待,似乎是在等待一个真相,其实答案就在岁月的天空中清楚的写着,只是你忘记抬头看罢了。如花到处留连,却再踏不出当日的痕迹,一转身,看见十二少满脸的惊刹。你是在等待爱情吗,还是……

      张国荣和梅艳芳将旧时的风月演绎的是模是样,那眉眼互扫间的春色,那胭脂靡烂的景致在石塘咀的妓寨周围松散,酥暖的象那一管鸦片,爱情有时如彼。热闹的浓情之后,是戏文一样的故事,故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份感觉,当岁月流淌过去之后,感觉成了怀念。爱情,就是等待,等待一种感觉,等待一个迷团,等待结束。

      关锦鹏将李碧华的小说拍成了一部怀旧的梦,如花蹒珊着岁月,眉间眼角全是尘灰的痕迹,爱情在岁月中没有成长,只有埋葬。时间验证不了甚么,顶多只是沉淀回忆,爱情,在一刹闪过,并丢失。等待,就是为一个结果。

      爱情终究不会有迷人的结果,等待不过一场虚构的迷惘。不如,在下一站期待,期待,缘份。

    回复

  站点地图 | 关于我 | 返回顶部
Copyright © 2001-2013 { amiku.cn | zhangshunjin.com }. Powered by 

阿米酷

张顺金


浙ICP备11002820号-1